那个在武汉ICU痛哭的麻醉师,其实很爱笑

图说:魏礼群与同事们 来源/采访对象供图

最近,魏礼群在武汉光谷ICU因病人抢救无效而痛哭不已的报道,再度引起网友关注。照片中,同事在边上帮他举起一张纸,上面写着“对不起,他很难过,尽力了!”他说,病人背后是一家人啊。

此前,魏礼群因病人抢救无效在病房外失声痛哭的场景曾被媒体捕捉到,这个27岁的麻醉医师哭得像个孩子。华山医院副院长马昕和李圣青教授无论怎么劝,也劝不住他。“他是我值班期间离开的第一个病人。很难过,一条人命。”他说。

这个在媒体上“爱哭”的医师其实很爱笑。平常,魏礼群会和同事开玩笑,喜欢在朋友圈发各种无厘头的表情包。“可以说我是个好玩的人吧。”他这么自我评价。在照片映射出的的医者仁心背后,魏礼群是个平凡的90后男孩,有着大部分这个年纪的人应有的深情、热血。

家书背后的深情

一个“爱你的群哥”的署名,让魏礼群写给爱妻荟荟的家书煽情了一把。前段时间新民晚报《申声传情》节目,还特地邀请青年演员陈龙,朗读了这些既是情书也是家书的文字。

“我感觉我好像没那么深情吧,也就是日常生活中的一部分。”魏礼群听了这期节目后说道。尽管妻子忙于照顾孩子,没时间回复他这封旁人看来深情款款的家书,但却听了这期节目。“她觉得挺好的。”魏礼群说。对从小由外婆带大的他而言,妻子成了他成年后最佳的倾诉和沟通对象。魏礼群想要给她写信的理由也很简单:“因为我喜欢她啊。”

正如家书中所述,魏礼群和妻子第一次约会发生在黄鹤楼前。今年,魏礼群却在家人团聚的元宵节接到通知前往武汉,与家人分开。家书中提到的11天,其实是魏礼群陪伴儿子魏梾非常珍贵的时光。“这是一年里我呆在老家比较长的时间了。我还在读研究生,平时只有周末回家。”刚刚结束规培,魏礼群成为了华山医院的一名医生。而他的妻子在徐州带孩子。

他们结合的原因再简单不过,“就是觉得彼此合适,相处得来”。然而,早期在上海漂泊不定的生活,给感情加上了一层不确定的因素。正如家书中所说,“中间我们吵架又和好,砸东西后打扫房间,闹几次分手都没成功,一次又一次地搬家,和二房东斗智斗勇……这些都没让我俩分开。我想我俩是真爱了。”魏礼群如今还在拼搏:“我们分开了反而争吵少一些,另外,我想太多的争吵其实对孩子也是不好的。这回能去武汉也是一个机会,希望多努力一点,将来,有条件了把他们都接来上海。”

“抱歉,没能及时回你。”大家都知道魏礼群没有回妻子消息的那天是情人节,但没有多少人知道,那天也是他接到“插管重逢队”成立的消息,需要冲进病房里的那天。“当时我在污染区,没有办法接手机。”魏礼群回忆。

日记的热血

在疫情发生前,插管这个名词让人有些陌生。在新冠肺炎诊疗中,医护人员会为呼吸困难者实施气管插管术。直径7毫米的管道,被喻为救命稻草。

尽管如此,武汉市武昌医院院长刘智明却在生命最后一刻,反复强调,“不要给我插管!”

人类打喷嚏时,口腔飞沫就像疾驰的动车组列车,速度可达每小时177公里。病毒,藏身于新冠肺炎患者的飞沫中。而实施气管插管术的医生,距患者仅20至30厘米。

“麻醉医生是属于外科类的。像气管插管、深静脉穿刺,还有动脉的穿刺,这些我们都比较擅长。 ”魏礼群说。和本就受人关注的专科医师不同,平时让人在无影灯下沉睡的麻醉师,此时成为了前锋。在日记里,魏礼群颇为热血地记录下了这些“插管冲锋队”队友的日常。从插管队成立至完成近50例气管插管之际,他在日记中写道:在这里我们是一个团队,是一个集体,是同一个战壕的亲密战友。

从接管病区第一例插管术实施以来,他们不断在讨论调整方案。小到一块纱布的使用、插管姿势的调整,大到护目镜的防雾处理、插管时机的把握,他们要精确到秒。“我们穿了三级防护,操作起来没有那么便捷,但插管的速度要求要很快,因为这些病人的氧储备很差,如果速度不够快的话,氧饱和度一降下来,病人的心跳可能就会因此停掉。 ”魏礼群表示。

魏礼群认为,麻醉行业没有那么热门,但是很重要。他把自己的入行原因归结于兴趣——本科学的就是麻醉,现在研究生读的还是麻醉,因为比较喜欢,所以就一直坚持下来。“我们徐州医学院麻醉比较有名气。”他自豪地说。

新民晚报记者 左妍 见习记者 张泽茜